容宸rc

抱歉占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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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被气到心肝都在疼hhhh
吸一吸我的cp让我开心一会

新手,捏了一个我最喜欢的杀老师!触手好难捏啊

【农坤】练习生的爱情(上)

第一次写耽美同人

本质言情写手

锅全是我的,爱情是他们的

圈地自萌,勿扰正主


蔡徐坤一开始便注意到了陈立农。

虽说是选秀,陈立农却跟这场上的大部分人都不一样。粉色的衬衫上还打着兔耳朵的结,带着东南亚热带独有的气质,整个人笑起来傻傻的,显得天真极了。

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啊,蔡徐坤这么想着,偶像的自觉性却让他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他把这个台湾腔的少年默默记在心里。

陈立农注意到蔡徐坤,是因为他的气场。

人的气场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虽然不能用肉眼看见,却直达心脏被人感知到。

就像蔡徐坤。

初舞台他漏出肩膀,又是咬唇又是顶胯,那一瞬间,陈立农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话语是会骗人的,可是身体的反应不会。

他硬了。

18岁是比较容易冲动的年纪啦。陈立农这么安慰着自己,却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是有点敬佩蔡徐坤的,蔡徐坤的台风比他们成熟太多,他仿佛就是为了舞台而生。

可是随便立起来向他这样致敬还是不好啦。

陈立农捂住自己的脑袋,懊恼地叫出来,他在想些什么,既然进了节目组就要好好练习啊,这样才有机会和蔡徐坤一起出道嘛。

怎么又是蔡徐坤……陈立农有点头疼,在心里吐槽道:“不许让我再想你了。”

不过说实话,他和蔡徐坤是没有什么交谈的。他们两个人都不是会主动交朋友的人,加上刚进来时大家就都形成一个个“小团体”,朋友圈大概固定了,也就很难说上话。

只是会偶尔注意到对方,陈立农发现,他每次看向蔡徐坤时,蔡徐坤仿佛能感应到他的目光,也向他回望过来。于是二人相视一笑,算是平淡生活中的一点小插曲。

微风拂过水面,水面看似没有起一丝波澜,其实下面的暗潮涌动,谁又能看得清呢?

蔡徐坤从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偶像梦了。

从12岁那年开始,他走上选秀的道路,从此没有回头,义无反顾地朝自己的目标奔去。

他见过人心丑陋的那一面,也感受得到别人对他的好,他吃过说话漏洞的亏,也被所谓的“朋友”背叛过。在这些练习生中,他可能显得有些过分成熟甚至无趣,“谨言慎行”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他没有公司,作为个人练习生,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采访的时候会有人夹带私货,“循循善诱”,反复提示让他去cue另一个练习生的名字。

他知道是没法拒绝的,却还是磕磕巴巴地说出自己的意思,“我觉得这样去cue新朋友其实有点……有点怪怪的……”

“……等下让我组织一下啊……”

蔡徐坤忽然沉默了。

他不知道此时该做什么,说到底,他也只是个19岁的孩子。他想气愤地说出“我不干,你这是让我给他拉票”,可是看着那么多双盯着他的眼睛,他知道他不能。

做艺人,有时最难的是做自己。他忽然想起pd说的这句话。

因为那些眼睛里流露出的是善意还是恶意,他看不分明。他不知道那些话会被人剪辑成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被这些话决定成哪个样子。

蔡徐坤只是忽然很想有人能抱抱他。

脑海里闪过一张总是笑着的脸,那个人的情绪好似永远都能从脸上读出来,他仿佛永远都对人抱有善意。

如果是陈立农遇见这样的情景,他还会那么笑吗?

那天从练习室出来,他和陈立农又一次擦肩而过。看着陈立农依旧澄澈的双眸,蔡徐坤在心底默默问了这个问题。

之后几天,蔡徐坤发现,陈立农很少笑了。

他知道是什么原因,那天在心里想的话居然一语成谶。陈立农一夜之间被黑料缠身,网上那些骂他的话读来触目惊心,什么“笑起来真假”,什么“td滚出去”,什么“人设崩塌”……

那天深夜,蔡徐坤去练习室准备练习,刚到门口,就听见了呜呜咽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他轻轻推开门,里面的人慌乱地将自己的狼狈掩藏起来。白炽灯打在他身上,他脸上的泪痕无所遁形。

是陈立农啊。

蔡徐坤叹了口气,伸手关了灯。

“不练习就不要浪费电了。”

那人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抽噎答应了一声就准备出去。

“回来。”蔡徐坤温柔地说。黑暗中一只手怯怯地伸过来,他紧紧抓住握在手里。

“不要难过,这些事情……等你以后如果出道了,总是要面对的。”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小奶狗在呜咽一般,“哥哥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吗?”

蔡徐坤闭上眼,回忆着这些年来的事情,“太多了。”

世人总是太温柔又太刻薄,对于他们喜爱的人,无论他做什么错事,他们都会用言语去为他开脱;可是对一个他们不喜欢的人,他们有千百种方式说这个人不好;甚至并不了解他,只是跟风去谩骂嘲笑,被嘲笑者连申辩都不能够,一旦辩解,就是变相承认事实。

“男孩子嘛,一个人出来打拼什么的……”感觉到陈立农缓缓抱上自己,蔡徐坤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要坚强一点,其实流言蜚语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可是心里面还是会不舒服啊。”陈立农嘟哝着,蔡徐坤哂笑——还是个孩子呢。他忍不住伸手揪揪陈立农的脸蛋,跟他想象中一样,手感很好。

“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找你的朋友倾诉,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很乐意听你说。”

陈立农任由他动手动脚,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怀里,“哥哥那个时候,也一定很难过吧。如果那时候我和哥哥认识就好了,我也可以帮哥哥分担不开心的事。”

蔡徐坤心底一颤,将怀抱又紧了些。

那天晚上他们互相拥抱着在练习室睡了一晚,摄像机不知道,选管不知道,导演也不知道。

只有黑暗知道它掩埋的情意。

从那天起,他们仿佛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

陈立农本就是个单纯的人,没那么多杂念之后,状态的恢复众人有目共睹。

大家都说是陈立农小组组员的功劳,没人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

而他们两个竟然也心有灵犀地不曾提过,在镜头前装作同之前一样不熟。

蔡徐坤觉得近来不开心的一件事就是陈立农长得太快了,让他都没有哥哥的感觉了。之前按全民制作人的话来说是“小奶狗”的话,现在就要变成“小狼崽”了。

偏偏这个小狼崽还要一边居高临下地看他一边可怜兮兮地问:“哥哥不喜欢农农了吗?”

蔡徐坤一边躲着摄像头一边安慰陈立农,结果就被他壁咚到了墙角。蔡徐坤以前总以为陈立农身上应该有股奶香味,就是那种乖乖的学生应该有的气息,结果眼前的男孩将他困在角落,身上草木的清香把他牢牢锁住。

荷尔蒙超标了,是要进发情期了吗?蔡徐坤不高兴地戳陈立农的额头,“不许撒娇,又怎么了?”

陈立农盯着戳在自己额头上洁白细长的手指,喉结滑动了一下,把想要将它含进嘴里的冲动抑制下去。他装作很无辜的样子扑在蔡徐坤怀里,“哥哥,好累啊。”

蔡徐坤感到肩上的重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不能够了,这小狼崽长得太快了。

“哥哥为什么不在摄像机面前和我说话?我们这样好像在搞地下恋情耶。”

蔡徐坤瞪了他一眼,却有点心虚,“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啦……”经过之前采访的那件事之后,他对于朋友的关系处理起来总是更加慎重,他不愿意将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轻易地暴露在摄像机和剪辑师的面前,不过被陈立农这么一说,他也觉得不太对劲了。

于是蔡徐坤轻轻推了陈立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怎么还不起来?等着被别人误会吗?”

陈立农舔了舔唇,盯着被他困在怀里的人,眸色渐沉,“其实我觉得,就这样被人误会也很好啊。”


tbc


p.s:在室友的安利下看了偶练,刚入坑农坤,很多细节记得不是很清。本质言情写手,第一次写耽美同人,这是一篇如果他们在大厂就爱上了的故事,全是自己臆测,所以如果写的ooc了请谅解,也欢迎大家点梗和提意见。

俗世呀(萧疏寒x云梦女侠,微华武)

第一次写同人向作品,有ooc抱歉,欢迎同好吐槽指教


这是我第一百零一次在武当纵马冲撞到萧疏寒。

他眉头微皱,提前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只沉默地看向我,目光冷冽。我深吸一口气,第一百零一次不敢对上他的眼神,羞愧地低下头,希望他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我的气。

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砸落于金顶之上,沿飞檐翘角滴落,远处山间,白鹤一掠苍穹倏尔不见。而萧疏寒只是对我叹了口气,双眸似是能洞察我的想法,一身清冽的寒气将我和他隔绝开来。

 “萧掌门。”我抢在他之前开口,“我近日得了一尾漂亮的红色锦鲤,想着你可能会喜欢。”他常年在武当山上,似这水里的活物约莫少见,我满怀欣喜,等着见他不一样的神色。

那位锦鲤是我在云梦的龟虽寿钓到的,当时被师姐笑了许久,说是云梦最坐不住的少侠居然也有静下心来钓鱼的一天。

我一点也不在乎她说什么,等了半月,钓上许多普通鲤鱼和泥鳅,才得了这一尾最漂亮的鱼。

那半月,云梦所有的膳房都有我送鱼的身影。听师姐说,叶澜师父吃鱼吃的脸都绿了。

因此,在送我出师门的时候,师父亲自来了。

她微微一笑,就连旁边的山水都为之褪色了。“嫮儿,若是这次你带不回来萧疏寒,就到龟虽寿的溪里,做一尾鱼罢!”

我想着师父送我时的笑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耳边传来他的声音,那话却一如既往地难听。“福生无量天尊,少侠费心了。”

听听这话,“少侠费心了”,我在他的心里竟然连个名字都没有。不过想想也是,我只是区区的一名云梦弟子,哪里值得他武当萧掌门去费力记住名字。

呵!难以取悦的男人!

我冷哼一声,心里酸涩得很,连怀中揣着的宝石都不想给他了——这宝石还是我从灯上抠下来的,因为这样,我在门派会武中被暗香小姐姐按在地上打。

可即使这样了,我还是把宝石拿了出来,装作一副高冷的表情,“萧掌门,这是师门嘱托我交予您的。”

他听闻这句话,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我看,仿佛从来没见过我这种撒谎不眨眼的云梦弟子。见他这样,我反而倒不怕了,冲他得意地笑起来。

他摇了摇头,拒绝收下我的宝石,却将那尾鱼儿收下了。

我仿佛完成了我的使命一般松了口气,朝他摆摆手,一蹦一跳地走了——当然这只是表面上走了,我知晓他不喜欢别人总围在他身边,所以就站在他头顶的屋檐上看他。

他当然知道我在这里,只是他从来都当不知道,我也就不点破,只当做我们之间的秘密。

即使下雨,武当金顶也少不了跳下去的各派弟子。我看见一群华山师兄们装作脚滑地摔下去,然后抱着路过的武当师兄们的腿哭诉自己有多疼。旁边本来准备救助的云梦小师妹瞪大了双眼,最后气哼哼地跑开了。

我的小师妹还是太年轻 ,我摇摇头,忽然想起当年和萧掌门初遇的场景。


当年我怀着一颗济世悬壶之心来到云梦,听师姐说,武当金顶、云梦汤池、少林藏书阁被誉为江湖三大修罗场,总是有很多少侠在这里受伤。尤其是武当金顶,很多少侠即使身负重伤,也要拖着残破的身躯爬上金顶,一览武当的风景。当然,他们最喜欢的景色,还是武当的道长,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武当掌门萧疏寒。

师姐严肃的说,“嫮儿,你要记得,我们是济世悬壶的云梦弟子,所以即使他们在金顶受伤了,我们也要飞去救助。”我认真地点点头。

于是我初出云梦,便去了武当的金顶,凭着我的三脚猫轻功一点点向金顶顶尖飞去,然而,金顶太高了,也不知是哪位武当道长修的,我一口气提不上来,就向下摔了下去。

当然,根本不会发生话本中那种百分百摔进萧疏寒怀抱中的事,否则江湖少侠们一天要从金顶跳一百次了。

我尽力没让自己脸先着地,睁开眼时,一双脚出现在视线中,顺着这双脚往上看去,就撞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武当掌门,萧疏寒。

我不禁暗自咂舌,怪不得华山的师兄们都说武当道长有钱,萧掌门这一身衣服金光闪闪,晃得我眼睛疼,就像是话本里写的那样,自带金光出场。

他淡淡扫我一眼,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用拂尘轻轻拂了一下我紧抓着他衣角的手,我顺势抓住了他的拂尘。

“萧掌门,俗世百姓说,男人要是看到了女孩子的脚,是要对她负责的。我也是行走江湖的少侠,要对你负责!”这是我站起来说的第一句话。

第二句话我没有来得及说,因为我被周围从金顶摔下来的听到这句话的师兄师姐们围了起来。完全想不到他们刚刚还是一副虚弱的状态,马上就能把我围在中间揍,期间甚至还有扮做福袋小贩躺在我脚下碰瓷缠着我买福袋的。

“那是初入江湖的云嫮少侠第一次认识到江湖的险恶”——《江湖百晓生》

 

虽说云梦派已经入世,可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本派学习医术、做做课业、钓钓鱼泡泡澡,待我再看到萧掌门的时候,已是新春时分了,师父让我去向各大门派的师兄师姐掌门们送屠苏酒。我也从此开启了我的武当纵马冲撞到萧掌门的生涯。

我从小便是个跳脱的性子,即使入了云梦这个温柔的帮派,终日里依旧是到这里采采花草,到那里买买好吃的甜点,然后一股脑地送给萧掌门。

说来也奇怪,虽然萧掌门是个冷清的性子,我却不怎么怕他。我给他讲我看到的江湖——云梦的汤池有讨厌的大和尚总来和大家打架,江湖上兴起的邪教弟子总想抓一只小和尚回去煲汤,暗香的男弟子据说没有裤子穿只能穿师姐们剩下的裙子,华山的弟子们靠一身正气御寒……他不常回我,可我知道,他有在认真听我讲话。

武当的风景很美,我已经渐渐习惯了从金顶上一次又一次摔下来,拍拍身上的土,揪着萧掌门的拂尘站起来。旁边的少侠们也都习惯了这样的场景,该虚弱的虚弱,该拉车的拉车,该骑水牛的骑水牛。草长莺飞的二月过去,榴花繁盛的夏日来了,俗世的日子虽然吵闹,却让我开心极了。

我想,他就算是一块冰,也会被我捂化的。

直到那天我向他请教武学——

那段日子我总觉得似乎已到了瓶颈期,总觉心浮气躁,武学再无长进,便去问萧疏寒。

他眉目间依旧无悲无喜,因着有事,将我托付给闻道长。

闻道长执着于他的剑道,我虽不解,却还是将他说的话全都记下来了。只是隐隐也萌生了一个念头——我的道在哪里呢?

“闻师弟此人,看似痴迷剑道,不顾及他人,但若与他相熟,便能理解他的纯粹,他信奉自然之道——这一点倒与我一位旧友十分相似。”他依旧清冽的声音传来,打乱了我的思绪。

“请问这位旧友……是……”我想起从前听过的传闻,一瞬间汗毛倒竖,连话也说不明白了。

“他是一位光明磊落之人,他让我明白当一人处在纷繁人世中时,八面玲珑志士执于虚妄,保持至纯至真方能发现万物的真相。”

“萧掌门一生清峻如谪仙人,难道生来就是这么无情么?”

“也曾有情,只是故人远行未归,有情也是无情。昨日抑或今日,有情抑或无情,依然毫无分别。”

原来如此……这段日子的和谐景象原来只是我一人的幻想而已,在他萧疏寒的眼中,与从前是无甚分别的。有情抑或无情,他修的的无情道,练的是无情剑。

那一瞬,我忽然觉得我从来没有了解过萧疏寒。

我问他,他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看我的呢?

他思虑良久,最终说:“少侠年岁尚小,在我心里,你大概同棠儿是一样的辈分吧。”

他觉得我贪恋人间的热闹,是还没有长大的表现,可我不赞同,世间美妙之事这么多,唯有有情,方能长久,否则一切都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

在那段时间里我结识了香帅,同香帅一起历经江湖之事,我看到施茵姐姐因叶盛兰的无情痛苦无比,经历了左明珠姐姐因情惨死,也知晓了高正男师姐同胡铁花的纠缠,连聪慧过人的香帅也无法摆脱“情”之一字。他们因为情经受着之前没有过的煎熬。

我想起蓉蓉姐请我品的那七杯茶,人因有情,所以存欲,所以痛苦。

我骑马一人去了武当,金顶的人依旧很多,但是其中一些熟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我给他们的墓碑送过花。

我想告诉萧疏寒近来的事,可看着他仿佛洞察一切的目光,我忽然不知道要讲什么了。

我好像明白了一句话——相见不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去找他,我回了云梦,日日做着课业,搭脉问诊,钓鱼采药,生活一样过去。龟虽寿的鱼儿被我钓上无数,数量却依旧好像没有少过。我攒了满满一盆漂亮的红色锦鲤,却也不知道该送给谁,失魂落魄地来到武当,正好看见一个神秘的香客,便一股脑地都送给他。那香客却显得很开心,热情得很。我却怏怏不乐,同他笑笑,便在武当中走走,我不敢去金顶。

这一晃就到了元宵节,师姐包了好多元宵交给我,让我去送给江湖好友。

江湖好友倒是不少,然而这上元佳节,香帅和胡铁花身边怕是不缺人陪着过节,华山太冷我没有胡辣汤,暗香男弟子被看到脸就让人负责不负责就嘤嘤嘤,我想了想,最终还是去找了近来认识的方思明。

方思明告诉我他已经被江湖少侠们喂撑了,并不想吃,而且他说华山女侠们的鲜肉丁元宵甚是美味。

我伤心了,同他打了一架。我说元宵怎么能是咸的,只有黑豆沙才是王道。

然后我被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我满含热泪,一瘸一拐去了点香阁,和蔡居诚相顾无言,一起吃元宵,并一起痛斥了世上怎会有鲜肉元宵这样黑暗的食物。蔡师兄不耐烦地说你吃了快些滚,顺便帮我买几串糖葫芦。他一时闭嘴,愤愤地不想说话,可我知道,他想让我买糖葫芦送给他的师父师叔。

看他不开心的样子,我心里忽然也酸起来,那个半年未见的人最近怎么样?

我出了门,买了糖葫芦,给那个傲娇的蔡师兄留了一串,被他佯怒地赶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连夜上了金顶。

他依旧保持那个姿势在金顶站着,虽是傍晚,却也还是有很多奇怪的人在他附近,一切都像是半年前。我看着那个假扮福袋小贩躺在他脚下装死的暗香弟子,也顺势躺了下来装死。

他将拂尘伸了出来。

我的眼眶倏地红了。

“你的拂尘怎么换了一只?”

“上一只被你揪秃了。”

哦。

尴尬。

我忍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萧掌门,恕我冒昧,我只想知道,您的袖子断了吗?”边说我还便扯着袖子,生怕他听不懂我的意思。

他皱起眉,似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拂尘在我眼前晃过,下一瞬我就躺在了地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萧掌门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即使你年龄那么大和来去祖师一样大了如果你还喜欢楚遗风前辈我也会支持你们的断袖才是真爱啊!”

我仿佛可以看到萧疏寒的怒气已经实体化了,周身的黑气差点把我包围起来,我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死在这里。良久,他终于开口,“我年龄并无你想象的那么大。”

等等,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吗?

天又被聊死了。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从袖中掏出一只酒葫芦来——跟胡铁花混熟了,也变得慢慢爱喝起酒来。师姐笑我,没有江湖少侠的本事,却学了他们的臭毛病——看着萧疏寒微皱的眉头,我难得在他面前放荡地笑起来,一仰头将酒倒入嘴里。终于将憋在我心中半年的话说出来了,我心中着实松了一口气。

“少侠你年岁尚小,不可饮酒过甚。”

“你总说我年纪小,那你还不允许我说你年纪大,凭什么?”自从上次被他说跟小棠师弟辈分相近,我着实听不得别人说我年岁小,听他依旧这样冰冷的口气说我年纪小,委屈忽然都爆发了,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萧掌门,我年纪不小了,配你刚刚好!你要是再说我年纪小,下次……下次我就管你叫祖父了!”

我哭得累了,还打了个嗝。泪眼朦胧中,我看到他不为所动甚至还有点想笑,于是我更加生气了。

 

我跟自己说,不要理这个讨厌的人了,于是和他告辞,飞到他头顶的屋檐上,趴在那里看他。

他无奈地摇摇头,要我下来。

“我已经和你告辞了,我现在不在武当了,你是不能和我说话的。”我噘着嘴,从屋檐探出身子和他讲话,一不小心栽了下去。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向后迅疾地退了一步,正好让我砸到地上。

“就那么喜欢上金顶吗?”

“其实也还好吧。”我爬起来,难为情地挠挠头,“我轻功学的不好,总是掉下去,我想求师姐们组队带着我上去,可师姐们忙着济世救人,我也不想打扰她们,真想看看那些少侠们那么喜欢的风景是什么样子的。”

萧疏寒点点头,拂尘一挥,我便见腰上缠上了那白色的一团,眼前景色变化,仅是一息功夫,我便在金顶的最高端了。

这地方太窄了,我站在前面,他的呼吸声很近,就在我头顶。这个时候我居然还有工夫瞎想我和他身高相差多少,仿佛正好是江湖人说的最适合拥抱的身高差。

他忽然开口,“这可是你想要看到的风景?”

我极目远眺,夜幕中的武当静极了。

才怪!

到处都是偷潜进武当的华山弟子们吹笛子吹箫对暗号的声音,巡山的道长们一人一招斩无极,叫喊着要抓他们煲汤。[注]

于是我冷静的开口,“这不是我想看到的风景。”

但是站在这样高处,是免不了思绪起伏的,万千星海照着河山,夜风盈满袖,人仿佛也要随着风而去了。月明如水,我回头望去,他眸中的雪色比月色还要美。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风景,是我一直想要守护并拥有的风景。

我想起江湖中有一本流传的话本,里面的女主角最后对她喜欢的公子说,“你看那个月亮,它是我最宝贵最干净的东西,归你了。”彼时我觉得,这样的告白实在是太浪漫了,若我有心悦之人,一定把这句话告诉他。即使相隔千里万里,我永远和他共享一轮明月。

可是我不能说这样的话。

萧疏寒或许才是真正属于月亮的,我送给他那么多宝石、萃玉,不过是想着能将他拉入红尘俗世,若是送他月亮,他一定就抱着我的月亮跑了,让我再也找不到他。

“若我能够早出生二十年多好。”我转过身去面对着他,

他不甚赞同地摇摇头,“二十年前江湖纷争不休,少侠若生于那时,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但那时我便能同你一起行走江湖,你开心时,我同你一起开心,你不开心,我就哄你开心。若最终无法改变故人的命运,至少我还能陪在你身边,你总说无情道无情剑,可我觉得,这俗世多情也是很好的,难道你说无情便能真正无情吗?不管你曾经喜欢李如梦还是楚遗风前辈,你能真正做到放下吗?”

他似是怒了,抽身要离去,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将他拉入我怀中,紧紧地抱着他,不让他离开。他猛地松开怀抱,我向后倒去,身后是星罗棋布的夜空,我望向他,他眼眸中有化不开的冰雪。

我闭上了眼睛。已经摔下去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忽然腰身被一人揽住,我的头撞上他的胸膛,眼泪汩汩而出。

刹那间,冰雪消融成春水,而我化作万千星辰中的一颗,溺死在其中。

我醉了,我喃喃低语。

“喝醉的人是不会说自己醉了的。”他清冽的声音像是一壶清酒,我只是听着,便已经醉了,溺死了。

“我醉了。”我说,借着酒劲,我冲上去吻了他,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咬了他的脸一口。

我不敢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刚落到地上,就匆匆忙忙找借口说要离开,两颊烫的可以煎熟鸡蛋了。

“江湖纷争不休,少侠若是卷入其中,恐怕心中要难过许久。”

“想到要有很长时间见不到萧掌门,我心里就忍不住很难受。”

萧疏寒竟微微笑起来了,“少侠年岁甚小,不习惯朋友离别也是难免的。”

我的脸倏地涨得通红,“不是这样的。”

“嗯?”他望向我。

“不是……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那是什么呢?”

“那是……”那是我下次要告诉你的话了。我心里这么想着,策马向远方跑去,笑意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下次,下次我一定能告诉他我的心意。我要告诉他近来江湖中遇上的事,那些我不懂的感情也会一点一点告诉他,我骑马从风中经过,俗世的一切都吸引着我。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感情都讲给他听。

蓦然回首人间处,还道多情好。


作者瞎叨叨:本来是想写一个多情无情的故事,结果写到中途被代码作业气到,觉得人生本来就这么艰难了,笔下的人物要是还不快乐那就实在太悲剧了吧2333然后全程精分,所以全文看起来有点违和orz请大家多包涵


p.s:文中标[注]的地方有借鉴 @迟行也 太太《风来也》中的彩蛋,已经经过授权。顺便安利这位太太!太太简直是神仙下凡!文笔超好!笔下的蔡师兄超级美味(不你在说什么:p),求求大家去看太太的文!